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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25日 星期四

朱用純《治家格言》

按:朱用純生於明朝萬歷四十五年(1617年),明亡後隱居鄉里,以教書為業。自號柏廬。《朱子家訓》亦稱《朱柏廬治家格言》,簡稱《朱子治家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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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自:http://www.chinapage.com/big5/classic/zhuzi.htm


黎明即起,灑掃庭除,要內外整潔。既昏便息,關鎖門戶,必親自檢點。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宜未雨而綢繆,毋臨渴而掘井。自奉必須儉約,宴客切勿留連。器具質而潔,瓦缶勝金玉。飲食約而精,園蔬勝珍饈。勿營華屋,勿謀良田。

三姑六婆,實淫盜之媒;婢美妾嬌,非閨房之福。奴僕勿用俊美,妻妾切忌艷妝。祖宗雖遠,祭祀不可不誠;子孫雖愚,經書不可不讀。居身務期質樸,教子要有義方。勿貪意外之財,勿飲過量之酒。

與肩挑貿易,勿佔便宜;見貧苦親鄰,須多溫恤。刻薄成家,理無久享;倫常乖舛,立見消亡。兄弟叔侄,須多分潤寡;長幼內外,宜法屬辭嚴。聽婦言,乖骨肉,豈是丈夫;重資財,薄父母,不成人子。嫁女擇佳婿,毋索重聘;娶媳求淑女,毋計厚奩。

見富貴而生讒容者,最可恥;遇貧窮而作驕態者,賤莫甚。居家戒爭訟,訟則終凶。處世戒多言,言多必失。毋恃勢力而凌逼孤寡,勿貪口腹而恣殺生禽。乖僻自是,悔誤必多;頹惰自甘,家道難成。狎昵惡少,久必受其累;屈誌老成,急則可相依。輕聽發言,安知非人之譖訴,當忍耐三思;因事相爭,安知非我之不是,須平心暗想。

施惠勿念,受恩莫忘。凡事當留余地,得意不宜再往。人有喜慶,不可生妒忌心。人有禍患,不可生喜幸心。善欲人見,不是真善;惡恐人知,便是大惡。見色而起淫心,報在妻女;匿怨而用暗箭,禍延子孫。

家門和順,雖饔飧不繼,亦有余歡;國課早完,即囊橐無余,自得至樂。讀書誌在聖賢,為官心存君國。守分安命,順時聽天。為人若此,庶乎近焉。

2010年1月2日 星期六

What I Have Lived For – Prologue of Bertrand Russell’s Autobiography

Three passions, simple but overwhelmingly strong, have governed my life: the longing for love, the search for knowledge, and unbearable pity for the suffering of mankind. These passions, like great winds, have blown me hither and thither, in a wayward course, over a great ocean of anguish, reaching to the very verge of despair.

I have sought love, first, because it brings ecstasy - ecstasy so great that I would often have sacrificed all the rest of life for a few hours of this joy. I have sought it, next, because it relieves loneliness - that terrible loneliness in which one shivering consciousness looks over the rim of the world into the cold unfathomable lifeless abyss. I have sought it finally, because in the union of love I have seen, in a mystic miniature, the prefiguring vision of the heaven that saints and poets have imagined. This is what I sought, and though it might seem too good for human life, this is what - at last - I have found.

With equal passion I have sought knowledge. I have wished to understand the hearts of men. I have wished to know why the stars shine. And I have tried to apprehend the Pythagorean power by which number holds sway above the flux. A little of this, but not much, I have achieved.

Love and knowledge, so far as they were possible, led upward toward the heavens. But always pity brought me back to earth. Echoes of cries of pain reverberate in my heart. Children in famine, victims tortured by oppressors, helpless old people a hated burden to their sons, and the whole world of loneliness, poverty, and pain make a mockery of what human life should be. I long to alleviate this evil, but I cannot, and I too suffer.

This has been my life. I have found it worth living, and would gladly live it again if the chance were offered me.

蘇軾《前赤壁賦》

按:壬戌,一○八二年。蘇學士的文章,豪放而睿智。蘇子,千年一遇之天才也,詩詞書畫皆出類拔萃。我自小常思生命之義,懼死後之無。茫茫宇宙中,忽然一個我,數十年後便消失,像從沒存在過一樣。讀了這篇文章,始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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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遊於赤壁之下,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於東山之上,徘徊於斗牛之間;白露橫江,水光接天;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浩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於是飲酒樂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蘭槳,擊空明兮泝流光。渺渺兮予懷,望美人兮天一方。」

  客有吹洞簫者,倚歌而和之。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嫋嫋,不絕如縷;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蘇子愀然,正襟危坐而問客曰:「何為其然也?」

  客曰:「『月明星稀,烏鵲南飛』,此非曹孟德之詩乎?西望夏口,東望武昌,山川相繆,鬱乎蒼蒼,此非孟德之困於周郎者乎?方其破荊州,下江陵,順流而東也,舳艫千里,旌旗蔽空,釃酒臨江,橫槊賦詩,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況吾與子漁樵於江渚之上,侶魚蝦而友糜鹿;駕一葉之扁舟,舉匏樽以相屬;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知不可乎驟得,託遺響於悲風。」

  蘇子曰:「客亦知夫水與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且夫天地之間,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適。」

  客喜而笑,洗盞更酌。肴核既盡,杯盤狼藉。相與枕藉乎舟中,不知東方之既白。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唐‧玄奘譯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 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 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 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三世諸佛, 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 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娑婆訶。

殷海光《人生的意義》

按:殷海光先生當年在台灣堅持學者的風骨,不隨波逐流,被執政黨逼害。我對先生的堅持,由衷敬佩。這篇文章是我預科中文科的指定文章,很是喜歡。殷海光與羅素一樣,思想清晣,文章脈絡次序井然。

今天是一九六六年四月八日,我今天要跟大家談的問題是「人生的意義」。我為甚度選這個問題呢?這有兩個理由:第一個理由是我個人是非常喜歡思考的。從少年時代到青年時代,從青年時代到中年時代,都是不停的想問題,對人生的辛酸波折也經歷過一些。因此把我所想的人生的意義是甚麼,人生的道路是甚麼陳示出來,給各位參考;我只說參考,但我沒有說各位一定要採取我的人生觀和人生的意義。人生的意義是各人自已的。我只是把我的提供各位參考而已。第二個理由:就我觀察所及,我們正處在一個轉型的社會,我們的文化在蛻變中,而且這個世界是這樣的擾攘不安,差不多的人實實在在說來心靈都是失落了:失落在街頭,失落在彈子房,失落在電影院,失落在會客室裏,種種的失落。他們的心靈是不凝煉,不堅強的。比如說,有些體育家,運動家,他們的個子是蠻大的,打人蠻行的.但他的心靈很脆弱。譬如說,他們稍微把一句話說錯了,就怕這個人不喜歡吧,怕那個人被得罪了。這充分表現出心靈的脆弱。假如我們具有強健的身體而心靈如此脆弱,這是很可悲的,我們只有做別人的工具。這是時代的厄運。為了免於這一厄運,所以我願意把我自己的想法提供出來。

我們現在看這個表(如下),這就是今天討論這個問題的基礎.並以此為範圍。人生是有很多層次的,此處我只能簡略的說。首先要說的是物理層任何人無法不受物理定律的支配。如果有人活得不耐煩的話,他從樓上跳下來,非傷即死,毫無問題的。那就是受物理定律的支配。人是有限的動物,雖然有時覺得自己是無限的,那大概是太狂妄了。這層是用不著多說了。第二層是生物邏輯層。人不僅是物而且是生物,是有生命的。有生命則不能不受生物法則的支配,如呼吸,心臟的搏動,肌肉的收縮都是受生理法則的支配,沒有人能例外。我們就是這種構造的。可是,在這層有一種特別的現象,這在別的生物裏是不發達的 即使不是沒有的話。這就是一個生物文化的界域。我們是一種生物,有許多是需要必須滿足的,如吃飯喝水,到一定的歲數要結婚,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輾轉反側」,那麼難過,這都屬生物邏輯層。固然,別的生物也都要吃東西,尋配偶。但它們與人有大不同之處:它們是赤裸裸的,沒有文化,人則不同,吃東西要講禮貌,有不同的分殊,不同的形式。就穿衣而論,我不相信任何一位小姐,本來就像孔雀般美麗,而是藉各種物質的工具來補足其美。人為了禦寒有棉、皮革、尼龍、奧龍、達克龍。這都是生物文化層的東西。我們滿足人類之生物文化。但人類的生存並非發展到此結束的。人是有「意識」的。這最關重要。別的生物大概沒有,至少到現在為止大概尚未發展到這地步。這在生物發展的過程中是一個很重要的關鍵。別的生物大概不知道自身的生死問題,人則知道,曉得有生就有死。彭祖長壽,但到了八百歲時依然要死。而且人都怕死,但上帝絕不因此多留你一天,打針吃藥於事無補。由於我們有死的意識,便產生許多神話,許多禮儀。

就這樣,慢慢的發展,擴充我們的界域,由單純的物理層,進為生物邏輯層,再由此發展到生物文化界,繼續發展。然後人類有真善美的意識,有理想、有道德,這也就是價值層。這層就是人之所以為人的層級,生物邏輯層則是凡高等生物皆有。生物文化界別的高等動物雖可分享一部分,但人最多。唯最高層是人所獨有。我們講道德,追求理想,要創造理想社會,從柏拉圖的《理想國》,湯瑪斯穆爾的《烏托邦》,以至我們要追求真善美等等,這都是超生物邏輯的東西,借用黑格爾的話說是「精神的創造」。我想大概說來只有人類有精神的創造。這層是人所特有的。當然,人只是太空中的一種生物而已,將來星際交通發達了,在別的星球中可能有超人類存在。超人類的智慧是可能比人類發達得多。

現在我已把我要討論的基本架構說出。依此,我們討論人生的意義何在,人生的道路何在。人活在這世界上,首先必須要能生存。可是不同的文化價值,對這種需要的滿足方式是不同的。而且有的文化價值取向不把重點放在這上面。例如古代聖賢說:君子謀道不謀食。當我少年時,同學間常以為問舍求田的人,是沒有大志的。因為,當時大家只談理想,只談學問。萬一有人談錢,大家一定笑他的。這是當時一般知識分子的價值觀念。這也表示文化價值的重點之所在。又如古時有人說「餓死事小,失節事大」;「餓死首陽之山,義不食周粟」。這是認為生物需要不及道德價值之重要。尤其宋明理學家就是如此的。他們的想法高得很,但也空得很的。他們從不屑談這些經濟事務。但是,我們現在重視這個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亞非地區的人眾抬頭了。十九世紀末葉以迄二次世界大戰以前約八十年間非洲地區是白種人的殖民地,有色人種受白種人的輕視,尤其認為有色人種無論是體力、道德或天然的腦力都不如白人。可是,曾幾何時,現在非洲人受白人之哄抬。這個變化真非始料所及!亞非地區的人特別多,經濟落後,但是我並非認為經濟落後是罪惡。正好相反,不開發,不開馬路,漫步森林之中,享受天然之樂,豈不更好?現在,亞非地區受重視,卻經濟落後、知識水準低、貧困、饑荒,野心分子可用他們來擾亂世界和平。於是乎,自由國家要開發落後地區了。現在世界,無論何地均拚命經濟發展,刻意經營。這些努力無非在生物文化層。我並不是說這一層是可以忽略的。在實際上,我們不可能不經此層而跳至最上層。因為,如果騰空而起的話,高等精神文化的發展和道德實踐便失去支持。宋明理學的大病在此。他們的毛病在當時並不嚴重。因為吃飯問題不大,如朱熹,程頤,程顥等人在這方面都不成問題,頂多是有無肉吃的問題而已。因為他們有人供養,他們是士大夫階層。據貴校金耀基先生說,我們已經不是士大夫了。我聽後有股淡淡的哀愁!但是,落花流水春去也!又有甚麼辦法呢?以前我是會做秋夢的,以為身為士大夫,四民之首,好神氣!但現在不是了,一個月的收入不及華怡保的百分之一,因此你們可以說:殷海光,你的夢可以醒了!這樣我們便要面對現實了。當時朱熹可不如此,好愜意哦!到山上開家書院,自任山長。But now all gone!現在時代不同了,生活的需要多了。

  我們的傳統文化價值取向把重點放在名教、儀制、倫序、德目的維繫這一層次上,而不太注重生物文化層。於是精神文化和現實生活脫了節。到頭來,我們的文化發展,像一座高樓似的,上一層的人在吹笙簫,底下一層勞動終日難得一飽,於是空了。整個文化建構都發生問題。這一歷史的教訓是值得今日的我們留意的。我舉一個現實的例子。經濟落後的地區要人來協助。肚子被人抓住了還有甚麼自由喲!我們的肚子被人控制,很多志氣便無法伸張,人的尊嚴便很難維持。有錢才能揚眉,才能吐氣。否則高尚的志趣,卓越的理想,都要收起來。人到屋簷下不能不低頭。所以我們必須充實生物文化層才能談上一層的價值。現在發展外銷,致力經濟起飛,在這種意義下是對的。

  然而,我們現在的問題是:人生的意義,人生的目的,人生的價值,人生的道路是否就停在這一層呢?你如何把你與其他高等動物分別開?豐衣足食後是否安心在此停頓?人之所以為人是否這就夠了呢?這是要我們大學生,知識分子想的大問題。今天我們都受了時代沉悶空氣的壓力,擔心出路,許多人不愛想這類問題,視之為高調。我個人的境遇困難,但從未停止想這類問題,尤其在困難的時候更要想!前面所說的生物邏輯的條件沒有滿足時,固然到不了最上層。但滿足之後,高尚的理想和價值都可不要嗎?希臘出那麼多大哲學家、科學家、思想家,為後世之基礎,我們多麼嚮往啊!因為他們的精神生活是如此豐富。顯然得很,要人生完美,必須透過生物文化層再往上昇。生物文化層滿足了,我們還要真善美、理想、道德,這樣人生的道路才算完成。

  這裏又生一個問題:假設我們已有很好的文化遺產,如中國的。就中國來說,我認為孟軻有氣象,他可說是一個標準的道德英雄;又如韓非子,思想那麼嚴格,觀察那麼銳利。如果他生在現代的話,就可能是一個邏輯家了。我們現在進一步提出一個問題:如果我們面臨一個兩難式,即是:如果我們要滿足衣食等生物邏輯,那麼勢必犧牲道德或理想;如果我們要維持道德或理想,那末勢必因難以滿足衣食等生物邏輯的要求而難以生存。處此困境之下,我們怎樣作決定?照現在的趨勢,一般人在有意無意之間,碰到求生與顧及道德不能兩全的情形,就為了求生而犧牲道德原則。有些人更因滿足自己的利益而犧牲道德,陷害別人。所以,道德就「江河日下」了。人吃粗一點尚可活下去。人群沒有道德來維繫,勢必難免成為「率獸食人」的世界。如何得了!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我們怎樣處理?我以為孟夫子所倡導的「義」是救藥。他要人捨生而取義。這當然是一個極限原則。我們並不是說人必須動不動就犧牲生命來保全道德原則和崇高理想。我的意思是說:第一,我們萬不可在自己的生存並未受威脅時為了換取現實利益而犧牲道德原則。第二,在我們的生活勉強可過時萬不可因要得到較佳報酬而犧牲他人。第三,當我們因生活困難而被迫不得不放棄若干作人的原則時,我們必須儘可能作「道德的抗戰」,把道德的領土放棄的愈少愈好;而且要存心待機「收復道德的失地」。復次,我們有我們的好惡。如果經濟貧困了,我們的好惡是否就要放棄?是否就不能講?還有尊嚴問題,如人的經濟不能滿足,尊嚴是否可以不顧呢?諸如此類的問題,作為一個人,真值得想一想。

  在各位現在這種年齡大家都有夢,胡適說,人生應該有夢,否則人生不是太不豐富嗎?現在你們都有理想,但出了社會便可能不同了,那時各奔前程,各種打擊,各種現實的考慮,都可能使得你把崇高的理想收斂起來。這就是現實在考驗我們的道德力,我們的理想性,我們對真對善對美的追求是否逼切。在世界上每一個角落都是如此的。我們是否能撐得住,就在這個關頭。現在是考驗我們的時候了。